没过一会, 鱼开始咬钩了, 杆上微微震动。
韩乔聿一边收线,一边问他:“想刺鱼,还是想钓上来?”
陆鸣道:“就这样钓上来吧, 如果大的话, 我是不是可以举着拍张照片?”
韩乔聿被他说的逗笑了, 亲他鼻尖一下, 道:“第一条鱼都要拍照,钓小的也给你拍。”
陆鸣信以为真,趴在船边期待的看着,运气不错,第一条钓上来的是一条大王鲑,力气不小, 溜了一会才顺利把它钓上来,落在甲板上的时候不住地拍着尾巴, 嘴巴一张一合, 看起来足有成年人手臂长短。
韩乔聿帮着陆鸣摆了姿势,又给他拍了几张照片,这才继续钓鱼。
十月末海上天气冷的刺骨, 陆鸣大半个人缩在韩乔聿的宽大衣服里,拉链一直系到最顶上, 只露出眼睛和鼻子, 还在兴致勃勃的等着下一条鱼。他们的运气却没有刚开始那么好了, 隔了好久才钓到一条略小些的银鲑, 陆鸣自己上手试了一次,隔着线能感觉到海水里鱼的力道,有种捕猎和博弈的刺激感,但是他毕竟是头一回海钓,技术还不娴熟,被那狡猾的小东西咬了饵跑了。
韩乔聿让他玩儿了几把,又伸手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手和脸颊,道:“太冷了,一会你进去等,钓到喊你。”
陆鸣反身抱着韩乔聿腰身,在他怀里蹭了下,脸上接触的也是被海风吹到潮湿的触感,但是韩乔聿体温高,抱起来的时候像个暖炉似的。他叹了一声,道:“还是你暖和。”
韩乔聿看了他一会,道:“要不我陪你进去?”
陆鸣笑道:“为什么不是我陪你在外面?我没那么娇气。”
韩乔聿也笑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捏了一下冰凉的耳垂,道:“好。”
待在外面也有不同的待法,韩乔聿搬了折叠椅出来,又给陆鸣裹了毯子,让他捧着热茶在一旁等。陆鸣盘腿坐在宽大的帆布椅子上,饶有兴趣的看向那片大海,还有在海中捕猎的男人。
韩乔聿站在风中身形稳重,一举一动没有多余的动作,像是用钢尺规划好刻度一样做的精准又充满力量感,他低头的时候能看到坚毅的下巴和抿成线的唇,半垂着眼睛的样子有点不好接触,模样英俊但也瞧得出眉眼里的薄情,无法想象他还有另一面——这个人就在刚才还在偷着往他热茶里加蜂蜜和牛奶,像小孩儿一样幼稚的要他补充流失的热量。
这片海域陆陆续续船也来的多了,船长也抽空走过来看了一下他们的成果,跟韩乔聿低声交谈了几句,韩乔聿点头应允了,他便拍了拍他肩膀,又回驾驶室去了。
陆鸣离着远,在风声中没有听到,问他道:“怎么了?”
韩乔聿收了线上来,看着鱼略小,又顺手摘下放回海中。忙完擦了擦手,走过来对陆鸣道:“船长说要下雾了,过一会更冷,让你回船舱去。”
陆鸣狐疑的看着他:“真的?他怎么没让你进去?”
韩乔聿道:“……好吧,最后那句是我说的。”他看着陆鸣小狐狸似的模样,心里发痒,弹了他额头一下道:“这片来了二十多艘钓船,船长问了一下,钓的都不太好,可能还是和风向有关。我们进去休息一会,等中午左右雾散了,风向转好,我们再出来。”
陆鸣有点舍不得,看着他们钓了的半桶鱼不太想走,被韩乔聿抱着进了船舱。
陆鸣到底还是从船舱里的圆形窗口往外看了一眼,看着外面雾气弥漫看不清太远,有点惊讶道:“真下雾了。”
韩乔聿在后面抱着他,挑眉道:“现在信了?”
陆鸣还在看着外面:“就是有点儿可惜,我还想再钓一会呢,那么大老远来一趟……”
韩乔聿道:“休息一会,保存体力,一会等雾散了就带你出去,没准能钓上大的。”
陆鸣转头问他道:“你钓过最大的多大啊?”
韩乔聿想了一下,拿了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:“这个,上次和朋友一起出海钓的北美鲟龙。”他语气说的平淡,但是特意留了照片也说明有一点留念的得意小心思,难得炫耀什么。照片上是韩乔聿站在齐腰高的水中,那条巨大的银色鲟龙被他托起来一部分,鱼尾还在水中浮着,看起来既华丽又凶猛。
陆鸣道:“这得多大?”
韩乔聿道:“不到四米,钓了几个小时,差点被它拽翻了船。不过不是咱们今天这种船,那次只是几个朋友约好了出去随便钓一下,开了小船出去,没想到就遇到了它。”他说的轻描淡写,又给陆鸣看了一下鲟龙和那艘小船的合影,虽然主要是拍船,但是也拍到了一起出去的几位朋友。
其中一位穿着一件冲锋衣,戴着帽子低头正在看向那条鲟龙,即便只露出帽檐下的半张脸也能看出是一位年轻的男人,下巴线条流畅俊美,唇线看起来带着点冷漠,但依旧吸引人注意。
陆鸣手指停在那里,看了一会道:“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……”
韩乔聿看了一眼,道:“他叫龙宇,是我父亲一位老朋友的独生子,能力还不错。”
陆鸣还在看,韩乔聿翻到下一张,是他赤着上半身扛着鱼上岸的照片,对他道:“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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